凡煙小說

第82章 菀菀委屈

關燈
第82章 菀菀委屈

“哥哥,她是誰?”

姜稚漁掩飾著翻湧的情緒,用嬌俏的聲音問著。

姜弋的視線再次回到沈菀身上,與少女對視的那一瞬間,似乎血液都逆流了一般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啊!”

姜弋的話被姜稚漁的尖叫聲打斷,她指著地上那名大漢的屍體,嗓音帶著哭腔。

“哥哥!有個死人!”

姜弋趕緊擋住了姜稚漁的視線,拍著她的後背哄著,溫柔的眉眼與耐心的安撫,讓沈菀恍惚在看一場荒唐的戲。

待姜稚漁平靜下來,姜弋才轉過頭去看沈菀,沈穩的聲音帶著一絲質問的意味。

“姑娘,你是何人?”

方才那詭異的親切感似乎在這一瞬間被斬斷,沈菀薄唇緊抿,擡手擦了擦幹澀的眼角。

“跟你有關系嗎?”

沙啞冷硬的聲音,似一把鈍刀紮進姜弋心裏。

她就那麽靜靜站在血泊裏,沒有哭,也沒有跑,似乎眼前這一群人,是無足輕重的小草。

姜弋張了張嘴,想說什麽,袖子忽然被姜稚漁扯了扯。

她顫著聲道:“哥哥,她……她是殺人犯對嗎?太可怕了!我們趕緊報官吧!”

沈菀微微歪著腦袋看她,沒有錯過姜稚漁臉上的敵意與慌亂。

心裏升起的那一絲疑惑很快消散,一聽“報官”二字,沈菀不懼反笑。

報官好啊,反正是大理寺是衛辭的地盤。

不過眼前這群人,實在討厭得緊!

不止姜稚漁,還有姜弋,兩人都討厭!

但姜弋卻像是沒有聽到姜稚漁的話一樣。

他緊緊盯著沈菀,似乎想透過她的臉,去尋找那個令他魂牽夢繞的身影。

“姑娘,你到底是何人?為何會出現在此處?這男子與你是何關系?你又為何殺了他?”

聽著他一句句充滿質疑的審問,沈菀無動於衷,甚至反唇相譏。

“你又是何人?有什麽資格問我?我又憑什麽回答你的問題?”

牙尖嘴利。

這是姜弋對她的評價。

他自幼在軍營長大,靠著軍功一步步向上爬,手下士兵無數,無人不敢聽從他的命令。可眼前的少女,卻一再地與他對著幹,也磨滅了姜弋為數不多的耐心。

他冷著臉,一身寒肅之氣,盡顯沙場將風。

“若姑娘不能如實相告,我只好將你扭送到大理寺了!”

沈菀扯了扯嘴角,竟還主動擡起了手。

“要抓就快點,我還趕著回去吃飯呢!”

從昨日到現在滴水未進,沈菀已經快餓死了。

如此囂張的態度激怒了姜弋,他即刻下令將沈菀綁了,連同那具屍體也一並帶上。

軍中綁人的手法格外巧妙,那緊勒的繩索,疼得沈菀牙齒都在打著顫。

兩只手被捆在一起,粗糙的繩子割著她手腕上的擦傷,也勒出了青紫的痕跡。

這般細皮嫩肉,讓捆繩的士兵都心有不忍。

但姜弋有令,他們的力道只能是有增無減。

沈菀疼得眼淚都出來了,咬緊牙根惡狠狠地瞪著姜弋。

姜弋背手而立,目光不悲不喜。

姜稚漁偷偷看了他一眼,確認他沒有因為沈菀與白芷酷似的臉而對沈菀有任何偏心,才悄悄松了口氣。

“住手!”

沈菀聽到這熟悉的聲音,扭頭看著那輛疾馳而來的馬車,那根緊繃的神經驀然一松,不知是裝委屈還是真委屈,眼淚立馬就滾了下來。

“小舅舅!”

十一猛地拉住了韁繩,馬車尚未停穩,衛辭便疾步朝沈菀走來。

他一夜未眠,深邃的眸子泛著血絲,高懸的心在看見安然無恙的沈菀驀然放回原地,但見她此刻的模樣,又陡然升起了一股怒火。

“滾開!”

姜弋的士兵欲攔住他,被這一聲怒喝止住了腳步,待見他是何人時,又朝著姜弋看了一眼,得了姜弋的示意,才退到了後面。

衛辭三下五除二地解了沈菀手腕上的繩子,看著那傷痕累累的手臂,心仿佛被揪緊了一樣,疼得厲害。

他將她緊緊擁在懷中,微微顫抖著。

“對不起,我來晚了。”

沈菀從來不會把希望寄托在其他人身上,求人救命,不如自救。

但此刻,不知是被姜弋對姜稚漁的呵護刺激了,還是被劫後餘生的恐慌擊垮了,她趴在衛辭懷裏,嗚咽著哭出了聲。

衛辭摟著她的手緊了又緊,全然不顧旁人驚愕的視線。

“子書?”

“子書哥哥?”

直到兩道不識趣的聲音響起,沈菀哭聲一噎,這才緩過了情緒,揪了揪衛辭的袖子,示意他放開自己。

衛辭稍稍松開了她,動作輕柔幫她擦去臉上的淚和血漬,目光凝滯在她的手臂上。

“小舅舅,我好疼……”

沈菀哭個不停,衛辭心疼得要命,對姜弋的怒火也越燒越旺。

“忍著點,我帶你去上藥。”

他欲帶沈菀離開,全然不顧一旁的姜弋和姜稚漁。

還是姜弋出聲將他攔住,語氣冷厲。

“子書,她是殺人犯,不能放她走!”

姜稚漁沒想到,自己與心心念念多年的心上人重逢會是這樣的場面,但見他對沈菀溫柔小意,姜稚漁差點就瘋了。

“子書哥哥,我哥哥說得沒錯,這位姑娘她殺人了,我們親眼看見的。”

衛辭腳步一頓,微微側眸,頭也不回,冰冷的聲音如利錐一般砸了下來。

“那又如何?姜世子還是管好自己,改日我定會親自登門,找姜世子討個說法!”

沒有當面跟姜弋撕破臉,已經是衛辭念及舊情。

天知道他在看見沈菀被捆的時候,殺人的心都有了。

不知是嫌沈菀走得太慢,還是沈菀走不了路,衛辭竟將她一把抱起。

姜弋驚掉了下巴,不可置信地問十一:“那位女子……到底是何人?”

十一同樣沒什麽好臉色,酷酷的聲音裹著冰霜。

“那是澹州沈家嫡女,衛國公府表小姐,皇上親封的安寧縣主。至於她所殺之人,是窮兇極惡的人販子,表小姐為求自保而殺了他,姜世子不救她就算了,竟還將她當成了殺人犯,這筆賬,主子怕是會親自跟您算的。”

看著他們離開,姜弋久久回不過神來。

姜稚漁卻狠狠松了口氣,原來,沈菀是衛辭的外甥女,她還以為是衛辭的女人呢。

但姜弋的一句呢喃,卻把姜稚漁砸得頭暈眼花。

明明只有匆匆一面,那張倔強冷傲的臉卻深刻在腦海之中,姜弋望著馬車疾馳而去,神色恍惚。

“她跟阿箬真像……”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